“是这样,我可没有藏一点坏心思。”舒伦抬手缓缓推开刀身,冯云景亦松开钳制,随那软而有力的长指离去,擦过一声简明飘忽:“多有冒犯。”
舒伦揉了揉让她掐中的地方,“挺凶的,也不像个瞎子。”这句话让冯云景复而盯向他,可眼神四散,露出全貌没了隐秘。
这般模样,归根结底还是他失手造成的错,舒伦转念一想,也不好再计较什么。
二人对视许久,虽然一个睁眼无用,李烜偏过身,掌心复住冯云景指尖,“我在这边。”
冯云景只好拉着他袖子边,挪了过来。
失去光明,令她更依赖起耳力,连灯芯燃烧细小的哔剥声也看向声音来处,停留许久。
不消多少时辰,舒伦有些不忍再见她过度警惕的模样,走出了毡帐,还得再请萨满婆婆来一趟了。
他一离开,毡帐内留下二人。李烜方有空隙细细查看冯云景是否还有其他伤处,回转见她睁眼茫然,他伸出手试探,果然发现不了。
愈近,便能将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得更加明晰,蕴一泓清澈的水,水面倒映他的模样。
要是以后——未免太可惜,李烜轻叹。落到冯云景耳里成了另一番意味。
“殿下,”她缓缓启唇,“请再耐心等待些时日”话里藏几分祈求,从来不曾有。
李烜答应,又道:“我替你拢一拢头发,等会儿还有外人来。”
冯云景不予置否,安安静静,一本正经地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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