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是不是被那个黄毛威胁了?”我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难以察觉的颤抖。

        我尽力让我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询问,而不是在指责,可我知道,我的眼睛里,肯定写满了绝望和期待。

        我期待她能够点头,期待她能够告诉我,这只是一场噩梦,她是被迫的。

        李清月停下了筷子,她抬起头,那双眼睛平静地看向我,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近似于审视的清明。

        她甚至没有露出预想中的惊讶或者愤怒,仅仅是微微侧了侧头,仿佛在思考一个学术问题。

        “被人威胁,第一时间就应该报警。阿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专业。”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和理智。

        “就在上周,我才刚帮一个高中女生做完心理治疗。她的男同学偷拍她上厕所,然后威胁她,说如果不和他做爱,就把视频发出去。你知道那个女生怎么做的吗?她没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一个人默默忍受,或者选择妥协。她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她的父母和班主任,然后报了警。现在那个男生,已经被关进少管所了。阿宾,你觉得我,一个心理医生,会不知道面对威胁时应该怎么做吗?”她平静地陈述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我岌岌可危的理智上缓缓切割。

        她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些许自嘲:

        “况且,真有人威胁我,你觉得他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见的弧度,那弧度冰冷而嘲讽,仿佛在嘲笑我天真的猜测。

        我的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一根淬毒的针猛然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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