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闭上眼许久,当女孩再度睁眼时,眸中所有的迷茫与挣扎都已散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腰间那方温润的私印,那是父亲亲手为她刻制,上面篆刻着的正是她的小字“音音”。
“阿爹,”崔元征指尖抚过印文,声音轻如耳语,却带着淬炼过的坚定,“女儿身上流着您的血。您的风骨,女儿捡起来了。您的仇,女儿亲自来报。”
崔元征缓步移至香案前,素手轻拂,铺展的宣纸如流云般平滑。
纤指执起松烟墨,在端砚中徐徐研磨,墨香渐渐弥漫,与佛堂内的檀香交织。
提笔蘸墨时,她的动作优雅从容,笔尖在纸上流转的沙沙声,成为寂静中唯一的韵律。
这封信的字里行间,依旧保持着往日那份熟稔的亲昵。
她细心勾勒每个字的笔画,语气温婉如初,仿佛还是那个会倚在窗前,等着兄长家书的少女。
关于治病的具体细节,她巧妙地一笔带过,只轻描淡写地提及“日渐好转”。
笔锋行至信末,她略微停顿,墨迹在纸上微微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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