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灯氤氲,映着满案珍馐。
魏筱执箸的手悬在半空,目光凝在谢重胤身上,男人正举着金杯,肩背因低笑而微微颤动,连眼尾纹路都沁着罕见的畅快。
这已是连续第三日,他晚膳多用半碗饭,甚至破例饮了烈酒。
“陛下……是在笑什么?”
她终是开口,声音淬着冰,又竭力压住一丝颤意。
谢重胤恍若未闻,仰头饮尽杯中残酒。
喉结滚动间,他眼底掠过一道暗光,像夜枭瞥见猎物。
魏筱指节蓦地收紧,二十五载夫妻,她始终看不透这张脸。
无论是当年他力排众议立她为后,还是魏家败落时却独保太子谢运璋;魏筱发现自己都不曾看透过这位枕边人……如今满朝流言蜚语,直指东宫体弱难当大任,谢重胤竟也任由风雨摧折……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把真心藏在了第几重面具下?
“哐当。”她搁下银箸,舀一勺冰糖燕窝。
温甜羹汤入喉,却化不开胸中块垒。
直至宫人撤席、烛影摇红,二人在沉默中梳洗安寝,她始终未再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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