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带着天真依赖的承诺,精准地搔到了李靖昭心中最柔软也最阴暗的角落。
他冷硬的心肠仿佛被泡软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语气是一贯的近乎温柔的偏执:“一辈子哪里够?”
他将她拥紧,像是要将她融入骨血,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宣告着永恒的诅咒:“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要听我的话。我永远永远陪着你。”
李徽幼心头一沉,正欲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惶恐的通传:“陛下,王爷!洪大将军在宫外求见,言有紧急军情禀报!”
李靖昭眉头微蹙,他起身深深看了李徽幼一眼,那眼神复杂,包含了警告、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意外打断的愠怒。
“陛下刚醒,需要静养。告诉大将军,军情之事,稍后去本王书房详谈。”他对着殿外沉声吩咐,不容置疑。
说完,他再次看向李徽幼,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陛下好生休息,臣告退。”
说完他转身,玄色的蟒袍在烛光下折射着坚硬的光华,他大步流星地离去,殿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也将内外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寝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李徽幼一人。她紧绷的脊背瞬间松垮下来,无力地靠在龙榻上,冷汗已浸湿了里衣。
顾泽瑛被打入天牢,北衙兵权被夺,自己形同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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