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思忆片刻,先是右手持剑,紧接着又将剑移到了较为生疏的左手。
他反握剑柄,脑袋里自然地浮现出一名少年的身影。那人一袭月白的衣裳,一双清冽的桃花眸,银寒的剑尖划过如镜的水面,无端在谁的心池荡起了整夜的涟漪。
黑绫蒙着双眼,千山只能凭藉声音想像。桃花飘零,山泉泛动,剑刃破空;他的眼前不自觉地出现了一张脸,潋灩如玉的眉目,恰似琉璃的眼瞳,缥碧天青的薄衫,正是那种「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风流人物。
春风拂水,青衣少年的剑尖掠过芳草如茵,他斜斜一挑,顿时落花飞扬,宛若雨下。他轻轻一笑,旋腰挥剑,一朵桃花飘飘摇摇,终是稳稳地停驻於长剑的末端,毫厘不爽。
长河雀跃地望向千山,面上的笑容隐约露着几分自得自傲;然而如此明亮的笑意,却在撞见那条墨sE的绫布时收敛了起来。长河把剑归鞘,假作无事地与千山道:「这柄剑太轻了,我用不习惯。」
「嗯。」千山接过了剑,徐徐道:「我听出来了,你的剑势的确更为豪迈,看来现在的我,还得再多用功才行。」
长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如今的你就很好了,别和自己过不去。来来来,吃块点心罢,这点心颇为可口,包管让你吃到停不下来。」
豆香混着茶香,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千山嚼了几口,咽了下去,腹里的馋虫咂了下嘴,他倏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遂再次m0向篮子,却只m0得了一手的凉风。
千山纳闷道:「点心呢?」
长河的腮帮子鼓了两下,眼眸微垂,方才惊觉自己居然在千山舞剑的时候,将篮子里的糕点啖食殆尽;此刻他嘴里的,恰是最末一块。
迟迟没有听见回应,千山便明了了,他无奈地叹息道:「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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