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被我爸压榨喔?都这麽晚了还要做甚麽工作?」

        博士生的研究计画。不知为何,言矜舌尖掂了掂这个答案,觉得太沉,於是临时置换了回覆。

        「只是无聊的琐事......调整课程笔记而已。」即使明知以凡只是随口一问,言矜却仍对这个谎言感到微微的心虚,於是阖上笔电,然後起身过去,将风扇再次扭向以凡。

        笔记本的页角哗啦啦地翻飞,以凡用小臂压住,侧头睨他一眼,鬓边发丝在气流中飘舞。他今日戴的耳环是一大一小两枚互相衔扣的银环,小银环在大银环里不安地颤动,发出叮叮咚咚的碰撞声。

        为何明明是有点不耐烦的神情,却可Ai得难以言喻呢?

        言矜屈曲一膝蹲跪在地,视线与以凡齐平,小心地伸手捻住他飞来飞去的发梢,别到耳後。下一刻,发丝又马上被吹跑,但他还是很有耐心地重复着徒劳无功的程序。

        「在做甚麽呢?」

        以凡手臂横着交叠,下巴压在手背上,眨了眨眼,把另一边蓝芽耳机也拔出来,心情好像没那麽坏了。

        「在做言助教不愿意参与的不法g当呀。」

        言矜瞥一眼笔记本,只见一组组六位数字填满了大半页,有大半都用横线划掉。他略一思考,便猜到了是保险箱密码的可能组合。

        就连那日晚餐,以凡看似醉得晕陶陶的,却也仍在旁敲侧击地从别人口中挖出与教授相关的资讯,并从日期和数字中萃取出可能的密码组合——这般执念实在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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