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桓娘定下计策,教朱氏在上巳节那日来个惊天大变。朱氏听罢,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忐忑。

        转眼到了上巳节。

        这日是三月三,京师风俗,男女老少皆要到城外踏青游春。

        洪大业一早便被几个朋友拉去城外吃酒,朱氏则趁他出门,悄悄从后门溜到了狄家。

        桓娘已在房中等着她。见了朱氏,也不多说,将她按在梳妆台前,打开一只描金妆匣。

        那匣子里琳琅满目,各色胭脂水粉摆了满满一台。桓娘先用温水替朱氏净面,将那积了半个多月的尘垢尽数洗去,露出底下的真容来。

        那肌肤虽因日日做粗活而略有些粗糙,底子却是极好的,白嫩嫩水润润的,像一块被泥巴裹住的羊脂玉,泥巴一洗,玉色便透出来了。

        桓娘取出一盒细粉,薄薄地敷了一层。那粉不知是何物所制,细腻得如同烟雾一般,扑在脸上既不见痕迹,又能将脸色衬得白里透红。

        接着又用一支细笔蘸了黛青,在朱氏眉上细细描画。

        朱氏的眉本就生得好,桓娘只略微修了修眉峰,将那眉尾稍稍挑起几分,整张脸便多了一股说不出的韵味——既有少妇的温柔,又有少女的灵动。

        朱氏往镜中一瞧,只觉镜中人似是自己,又不大像自己。那眉眼还是原来的眉眼,可不知怎的,竟比从前明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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