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尊立在废墟边缘、不会言说的石像，任由禚思道将所有的绝望与战栗都倾泻在他的衣袖上。
白无尘的目光缓缓移开，掠过那颤抖的手，投向前方。
他看着陈何情那单薄、跪伏在泥泞中的背影；看着那两具被白布覆盖、再也透不出一丝生气的躯壳；看着这片曾承载了他们无数欢笑、如今却只剩下断壁残垣的家。
他看着这场大雪崩塌後，谁也无法挽回的、冷y而决绝的这一天。
他的脸sE依旧苍白得几近透明，眼神依旧清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连那挺拔的脊梁都维持着剑修最後的清傲。
可若是有人此时蹲下身，凑近去瞧，便会发现——
他垂在身侧、隐在长袖下的那只右手，正SiSi地握成了拳。
握得那样紧，指节在皮r0U下凸显出狰狞的白；握得那样狠，指甲深陷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他在拼命地、疯狂地想要抓住些什麽。哪怕是一丝昨夜的余温，哪怕是师尊最後的一抹气息，哪怕是大师兄那句没能兑现的承诺。
可那紧握的拳心里，终究什麽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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