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
「啪——！」
他狠狠地将瓦片掼在地上，看着它在泥水中炸裂成无数细碎的尖牙。
他又捡起一块，再摔。
又一块，再摔。
他像是疯了，在这片Si人堆里大开杀戒，杀的是那些无声的石头，断裂的木梁，那些被业火烧得焦黑、不知从哪栋屋顶掉下来的破烂。他捡起来就摔，摔得发狠，摔得额角青筋暴起，摔得那些残骸在他脚下四分五裂，溅起一阵阵混合着骨灰的尘土。
「墨师兄……别摔了……」
沈项与在後头哽咽着，那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折断的草j，带着近乎哀求的劝阻。
墨澄禾充耳不闻。
他抓起一块硕大的断砖，双手举过头顶，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濒Si般的闷吼，将它砸得粉身碎骨。那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废墟间回荡，像是一场迟到且无力的呐喊，试图要敲碎这该Si的命运，敲碎那个夺走一切的怪物，敲碎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尊倒下的、懦弱无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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