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亮前最暗的那一段时间,宿舍完全静下来。
室友睡得很深,连翻身都没有了。走廊的灯不再咔嗒,月亮已经移到看不到的地方。
阿土重新把手按在地板缝里。
等了很久。
然後,土地的感知缓缓回来了。
不是一下子全回来。是一条很细的线,从很远的地方,慢慢延伸过来,像一个熄了很久的灯,灯丝重新开始发热,先是一点极微的橙,然後稍微亮一点点,再亮一点点。
那条线到了他的指尖,传来一个他已经认识了几个月的感觉:宿舍底下这块土,有点疲倦,有点闷,但它在。
它一直在。
阿土闭上眼,那条线稳了下来,不粗,但通。
「还在,」他说,「谢谢你等我。」
土地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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