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行字打完,往下继续:
「对象具有不明威吓能力。物理接触或言语施压对其无效。」
他停了一下,把那行字看了一眼,然後加了最後一行:
「建议:停止物理施压方式。改用法律途径。」
他把文件存档,关掉视窗,椅子往後靠了一下,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看了看办公室外面走廊的方向,没有说什麽,把另一个文件开启,开始处理下一件事。
文件的最後一行,等到三个星期後才被他的上级确认,确认之後上面批了两个字:「知悉。」旁边手写了一个括号,里面写:「法务评估开始。」
评估後来走向了哪里,那个下午的阿土还不知道。
他坐在长椅上,把商业管理概论的「利害关系人分析」读完了最後一页,把书合上,把毛笔收好,把砚台盖上,从长椅上站起来,把书包拿上肩,往宿舍的方向走。
他走过那条路,走过矮丛,走过地砖缝里那些压扁了又起来的草,脚踩在每一个地砖缝上,每踩过一个,地都知道他走过去了。
地砖缝里的土说:「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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