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害怕。」宋言周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坦白，「我怕你嫌恶我，怕你觉得我跟你看到的那些人没什麽两样。沈知渡，我这辈子最怕的事，就是看到你对我露出那种疏离、冷漠、看透谎言後的厌恶眼神。」
沈知渡看着那双深褐sE的眼睛，心跳得极快。那里面没有季临所说的虚伪，只有一个快要溺水的人，正SiSi抓着最後一块浮木。
他原本以为，看透谎言是他的武器，是他用来隔绝世界的城墙。但现在，这把武器却JiNg准地刺进了宋言周最柔软、最狼狈的伤口里。
「宋律师，你觉得我是那种只看黑白的人吗？」沈知渡轻声问，他的手缓缓抬起，指尖隔着薄薄的西装布料，触碰到了宋言周的手臂。
宋言周僵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每天在占卜馆里看到的，全是灰sE。」沈知渡自嘲地g了g嘴角，「为了给孩子治病去偷钱的父亲、为了保住工作而替老板顶罪的职员、还有那些嘴上说着Ai、心里却想着遗产的孝子。我见过太多为了善而行的恶，也见过太多披着善皮的恶。」
他盯着宋言周的眼睛，语气变得异常冷静。
「季临想让我看到的，是一个伪造证据的骗子。但他没想过，我看到的是一个为了救人而把自己沈进泥潭里的傻子。」
宋言周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震惊。他像是没想到沈知渡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又像是被这句「傻子」给击中了灵魂最深处。
「你不觉得我脏吗？」宋言周的声音有些颤抖。
「脏的是季临，不是你。」沈知渡收回手，转身走向咖啡馆的大门，「走吧，这里的冷气太足了，我不喜欢这GU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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