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张图的角落，写着一句让林若星心头微震的话：
>*「地面的人看飞机是为了到达，我记下它们是为了不让它们迷航。」*
林若星一张张翻过去，越看越觉得心惊。这本子里记录的不仅仅是飞机，而是顾长风对这片天空近乎偏执的温柔。他记得每一架飞机的型号、高度、甚至是当天的天气对飞行的影响。
在他眼里，那些飞机不是冷冰冰的钢铁结构，而是一个个有生命、需要被JiNg准导航的灵魂。
「原来他平时坐在这里，脑子里在转这些东西……」林若星轻声呢喃。
她想起自己之前还傻乎乎地想用图监上的知识来「雪耻」，现在看来，那简直是小学生在教授面前背九九乘法表。顾长风的厉害，不在於他认得出机型，而在於他已经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塔台」。
就在这时，一张夹在书页里的透明胶片滑了出来，那是他手绘的简易航图，叠在上海的城市地图上。
林若星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对着yAn光看。透明胶片上的航线JiNg准地避开了所有建筑物，直指远方的海平面。那一刻，yAn光穿过胶片投S在她的掌心，她彷佛看见了顾长风梦想中的那条道路，孤独、高远，却清晰无误。
「你在看什麽？」
清冷的声音从背後传来。
林若星吓得差点把本子扔出去，她猛地转头，看见顾长风正站在铁门边，气息有些不稳，显然是跑上来的。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素描本上，眼神微微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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