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层是真的：霜晶铁暗路仍在，雁回城不是头，青峡也不是尾，陵光商路、苍龙旧仓、私军药袋，三处都有手。白虎的骨头，早不是只被一国拿在手里。
第二层半真半假：他把一条本该再往北牵的线，y往南压了下去。不是为了替南国喊冤，是为了让苍龙先有一个可以拔刀的方向，不必再把刀往自己人脖子上试。
第三层才是写给武凯的。
臣不求活。只求莫再以臣旧帐，拖新人下水。
写完，他把那块血布摺得很紧，靠回墙上，忽然有点想笑。他这一生，最会的就是替帐目找地方躲。到头来，竟也是靠一笔烂帐，才勉强像个人。
血书送进御书房时，天sE还没全亮。
武凯打开那张布，先闻见血味，才看见字。屋里只有他和韩晏。韩晏站在灯下，脸sE还b平常白些，像那场假Si留下来的Y气还没退乾净。
武凯从头看到尾，看完之後没说话，只把那块血布平平压在案上，手指按住纸角，像怕它自己翘起来。
「他供了三层。」韩晏道。
武凯没抬头。
「第一层是真话。那几条暗路和几个人，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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