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赴约前夜〉
真正决定天下的，往往不是刀碰刀那一下。
是人在刀还没碰上之前，就先决定自己要拿谁去换。
【一】
闻人羽跪下去的时候，帐外正飘着细雪。
墨渊军师闻人羽，这辈子没跪过几次。奴市那回算一次。那时他膝盖全是血，跪在泥里，连腿都快忘了怎麽站，扶摇把他从那堆人里拉起来。自那之後，他行礼最多也只是弯腰，袖口掩着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是在敬你，还是在算你。
可今夜，他跪得结结实实。
膝盖落在毡毯上，声音闷得像一记低鼓。
「陛下，不能去。」
扶摇坐在案後，面具放在左手边，正面朝上。灯火照着那张青冷修罗面，像替明日先放了一层影。他没有叫闻人羽起来，只问：
「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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