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决战日清晨，洛川起雾。
两军隔川列阵。河水不宽，却把两边的呼x1都压得很重。
扶摇戴上面具，修罗青面在晨光里泛着冷意。铁木犁持刀立在他身侧，甲上旧刀痕被雾打Sh，一条一条都像没长好的伤。更後头，闻人羽站在军旗下，袖口没有掩脸，第一次把整张脸都露在这样的早光里。
苍龙那边，武凯骑在马上，披风被风掀得很直，腰间那枚金扣已经扣紧了。烈山灼在他侧後方，仰头灌尽最後一口酒，把空囊一扔，刀却还没出鞘。
两岸之间，静得像一切都还没开始。可谁都知道，下一刻就不是了。武凯隔着雾看向对岸，只看了片刻，便抬手把帅旗交给後军。
众将都是一凛。他没有解释，只把那柄旧剑系回腰间。
不带帅旗。只带佩剑。
然後，赴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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