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剩不到四成,丁口少了两成,补员补不上,朝里还有人靠打仗吃饭。这帐我们不是没算过。」他看着武凯,「你若还往前,洛川不是最後一仗,是把苍龙最後那口气也一并押上去。」
武凯终於抬眼。
灯火不亮,照得他眉骨下那点疲很深。那不是累,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自己停不下来。
过了片刻,他低声道:
「我停不下来。不是因为我不想停,是因为我不知道停了之後我是谁。」
韩晏没立刻接话。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武凯刚登基时,他们曾在城楼上饮过一回酒。那时武凯对他说:「我要结束这乱世。」那句话太大,他当时没有全信。後来他看着武凯从折桂坡打到灞水,从灞水打到白石原,才知道这人不是说说而已。
如今这个人站在他面前,眼里已没当年的亮,却还有一种更沉的东西——像一块刀磨久了的铁,知道自己快要断,却还是要往前。
韩晏慢慢直起身。
「那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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