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候得焦急,忽听户外童子发一声喊,奔入房中道,“来了!”,不免心中一松,沉声叱道,“何需大惊小怪!”,面上却已难掩喜色。
三步并作两步,抢出来迎,但见小婢扶了妇人穿花绕柳,袅娜行来。
定睛看玉人麻衣如雪,原如蜉蝣之羽“注3”,然教那如瓷如玉的肌肤一衬,反显出些黄晦来,心中不免暗赞了一声。
行至近前,妇人盈盈一拜,口中唤了一声,“叔叔”。
但见佳人美目低垂,睫毛微翕,粉颈宛然,身姿娇弱,举手投足之间,便有一段难言风流,又有幽香片片,恍如柳絮春风,散入鼻中。
谭生瞧来,竟失神片刻,叹道,“嫂嫂真画中人也!”方躬身还礼。
林氏听他夸赞,心中怦怦乱跳,唯恐他于人前作不妥之语,忙转了话题道,“闻听叔叔作得新画,可否与我一观?”谭生一听,正中下怀,引了主仆二人入房中来。
月桂见他情状,心想,“此人痴念已深,我既为其臂助,他自不会于我为难。”
惊惧之心遂去,转有几分有趣,要瞧他如何行事。
待二人坐定,又有画童奉了香茶,谭生便将近日所作一一取来,展开与林氏瞧。
林氏眼尖,见案上原有一册《会真记》,此书她亦曾一阅,方要问起,心中忽然一动,生生将话儿忍住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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