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的诏书终于下来了,妙月回忆起这几年他们的点滴。

        十五岁的时候,妙月送了他鸳鸯玉佩的另一半,兰君收下了,没问这是什么意思,并告诉妙月:“臣会好好保管。”这句话本来已经很好了,他还有后半句:“若太女来年另娶他人,臣会原样奉还。”

        十六岁的时候,妙月拉着他夜登城楼,锦绣山河激壮胸怀:“母皇使天下臣民安居乐业,劳者有食,作者有衣。你看远处的灯火,那是航船载运着南方的粮食往北方去。我想……让母皇的功绩延续,让子民们继续安定地生活下去。”兰君在她身后,顺着她的手掌看向灯火航船。

        尽管那时他没有说话,妙月还是想到了后来,二十年后,三十年后,五十年后,她都要她身边站着的人是他。

        十七岁那年,有个亲王想要他嫁过去做续弦,在宴会上出言不逊,兰君沉默地冷着脸,兰家家主一再搪塞,亲王不依不饶,妙月大动肝火,想等他向她求助,迟迟等不来他的信号,只听到兰家客客气气地回绝亲王的要求,妙月没帮上忙。

        夜宴后,她生气地问他为什么不要她出声帮忙,兰君不愿提及,反而带着她去宫廷的偏远处捉了萤火虫。

        在满是芦苇菖蒲的池塘边,萤火虫悠然升起,一片澄明月色下,兰君问道:“太女为什么要对臣这么好呢?”

        菖蒲幽幽地散发着香气,妙月想也不想:“因为我喜欢你。”

        少女剖白心迹,可是她得到了一个理智又现实的回答。

        兰君看着她:“太女也可以喜欢别人,臣只是出现得比较早罢了。今日太女替我出头,是预备以什么身份为我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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