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两日、三日,姜婵无意识地用手指点着桌面,她三日前差翠环去船行打听了近日到港的船只,才知南方驶来的第一艘货船不知为何延误了到岸日,如今所涉商家等得也皆是心焦如焚。

        更让姜婵不胜其烦的是,如今睁眼闭眼身边都杵着个眼神锐利的判官,一丝喘息空间都没有。

        以往她还能趁着夜间众仆安歇时,在帐中点起烛火给姜涛写信、看信,可如今连累得谭婆子都不敢上门了。

        现在无时无刻不有人在侧、有人偷觑,想独得清静都是难事,她要如何撇开一重二重监视的眼亲自去接到港的船只。

        更令她心惊肉跳的是,那日王之牧无意说起她半夜偶说梦话,姜婵自那之后疑心夜里人心松散,自己已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的秘密一一奉上,因此越发不敢入睡。

        她坚持了大半夜未敢合眼,可却只是听了他大半夜的沉稳心跳,然后便是一整夜的静,只是静,到后头她又连自己什么时候入睡的都忘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每晚睡在他身侧,每晨睁眼时,却都在他怀里。

        天气越发炎热,男子大都体温偏高,经常累得她被半夜热醒,一来二去地上演她跑他追的戏码。

        不过同他日夜相对,姜婵也见到了令小儿止啼的英国公晨兢夕厉的一面。

        他当日事绝不压宿,事事必躬亲。

        鸡鸣起床舞剑,不是在去朝廷或办公的路上,便是镇日对着一大摞文书入定,这样繁重的工作量,姜婵惊叹于他每日如何挤出那固定的一两个时辰,雷打不动地来与她巫山云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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