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凉手中布巾方压住禹寒熙肩上伤口未久,便听见那一声声「嗒嗒」异响,如骨节敲击瓦面,自四方压境而来,寒意陡生。
她猛然抬首,神sE倏变。
禹寒熙也在同一瞬间察觉异状,眉目沉如深潭。他未及多言,便已伸手将半敞的衣襟迅速扯紧,掩去那道犹自渗血的伤痕。
房中众人登时噤声,一片静默。
唯有禹寒城反应极快,回身阖上房门,虽知一扇薄门未必能阻何物,却总好过虚掩不闭。
气息彷佛被挤压至极致,唯余灯影战栗、风声轻颤,与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悠悠如潜水幽鱼,缕缕浮上。
禹寒熙侧耳倾听,目光沉静如冰,忽地伸掌扣住陌凉手腕,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收敛气息。」
陌凉怔了一瞬,随即屏息凝神,将灵息潜伏至极。
那声响尚未止歇,反而似在回应某种潜伏的召唤,自远及近、由慢至密,似是有什麽东西正一步步爬上阶梯,指节敲地之声,与风交错。
忽而,一声「咚」地闷响,自厢房门外传来,彷佛有物跌落於门板之外,轻轻擦过门缝。
禹寒堙压低声音,喃喃道:「那些东西……像是在寻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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