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可能是吧。最近这颗脑袋,真的有点乱得不像话。」林岸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用力地回抱住他。在双臂收紧的那一瞬,他感觉周行的身T明显地僵直了一下,像是一个长期生活在旷野的人,突然被温暖的炉火捕捉,本能地感到陌生与不知所措。
林岸靠在他肩膀上,眼眶有些发热。他终於看透了,周行其实b任何人都脆弱,只是这个人太擅长构筑防御工事,藏到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那套无坚不摧的假象。可现在,那些名为「软肋」的东西全露了出来。他会不安,会因为一个潜在的竞争者而烦躁,会因为一句「我可能会累」而彻底失守。
「你以前谈恋Ai的时候……也会这样吗?」林岸轻声问。周行沈默了许久,才缓缓放开手。两人拉开了一小段距离,空气却在那一刻变得灼热而烫人。周行坐回沙发,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掌心,语气淡漠得近乎透明:「不会。一次都没有。」「连一点点难过都没有过?」「没有。」他顿了几秒,自嘲地g起嘴角,「以前分开的时候,我甚至觉得那是一种效率上的解脱。所以我一直自负地以为,我这辈子大概都没那麽需要感情这种累赘。」
「那现在呢?」周行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直gg地锁定林岸,语速极慢,带着一种认命後的坦白:「现在,光是想到你可能不会再等我了,我就开始整晚整晚地睡不好觉。」
那一瞬间,林岸感觉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胀。周行是真的陷进来了。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喜欢,而是那种彻底失去了安全感、将主动权全盘托出的沦陷。
「你现在……终於懂我以前的感觉了。」林岸低头笑了笑。周行没有反驳,因为那种「悬而未决」的窒息感,他这几天嚐得b谁都清楚。喜欢一个人,却随时担心对方会转身离去,那种不确定X会像蚁群一样,一点一点啃食掉所有的自信。
「林岸。」周行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你现在,还想离开吗?」林岸怔了怔,随後温柔地笑了,眼底映着工作室暖hsE的灯火。「我如果真的想走,周行,我现在就不会还坐在这里,看着你发疯。」
周行的肩膀明显地松懈了下来,可那抹安心背後,却藏着更深重的愧疚。他意识到林岸其实已经给过他无数次退路和机会,只是他以前太懦弱,一直不敢伸手接住那份沈甸甸的Ai。
凌晨三点,林岸改稿改到太yAnx突突跳。当他靠着沙发r0Un1E眉心时,周行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低声示意:「过来。」「嗯?」周行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语气不容置拒,「过来,你脖子又在痛了。」
林岸愣了一下,乖乖坐了过去。下一秒,一双温暖且带着薄茧的手很自然地覆上了他的後颈,力道适中地r0Un1E着。那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倒像是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千百遍。工作室里安静极了,只有暖气轻缓的吹拂声。林岸闭上眼,感受着那份力道,忽然生出一种极其奇异的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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