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颊上的肌肉紧绷，那份曾经面对媒体镜头的倨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他自己强行压抑的、濒临失控的焦虑和紧张。
他不相信。
一个字都不信。
但那份通告上详尽到令人发指的数据推演，那些他反复验证过、却又无法推翻的力学模型，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他数十年来建立的科学信仰。
那感觉，是一种发自灵魂的恐惧。
“故弄玄虚！”
他的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嘶吼，与其说是在说服助手，不如说是在麻痹自己。
“一定是故弄玄虚！他们在赌！他们在用全世界的安全开一个恶劣的玩笑！”
而在另一端，龙河大学公布的那片坐标海域。
万米深海之上，【冥河号】巨大的舰体悬停着，金属外壳反射着深海探测灯投下的幽冷光斑，如同蛰伏的深海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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