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烫着夸张卷发的中年女人,脸上堆满了笑,第一个挤了上来,那热情的样子,仿佛是迎接凯旋的将军。

        林帆记得她,两年前,就是她对自己父母说:“这孩子心理出问题了,燕京大学都不要了,赶紧领回来治治吧,别耽误了。”

        “我就说嘛!小帆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什么燕京大学,眼光太浅!去龙河大学,那才是人中之龙啊!”

        另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脯,声音洪亮。

        林帆也记得他,当初这位“叔叔”语重心长地劝他父亲:“老林,听我一句劝,把他绑也要绑回来,不然你们家这根独苗,就彻底废了。”

        那些曾经对他父母“痛心疾首”的面孔,那些说着“惋惜”、“可怜”的亲友们,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近乎谄媚的嘴脸。

        他们簇拥着,赞美着,声音大到整栋楼都能听见。

        人群的缝隙中,林帆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他的父亲,一个老实本分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挺直了腰杆,眼眶却红了。

        他的母亲,正用手背用力地擦着眼睛,泪水却止不住地从指缝里涌出来。

        那不是悲伤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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