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一种近乎嘲讽的玩味。
“一群来自东方的‘暴发户’。”
“洛兰”家族的指定继承人,安托万,正被《费加罗报》的首席记者和几位名流簇拥在中心。
他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碧蓝的眼眸如同地中海的海水,裁剪得体的西装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经过几个世纪精心培养的优雅。
但那份优雅之下,是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傲慢。
“他们也想来巴黎,教我们什么是‘尊贵’?”
安托万对着记者的镜头,轻轻摇晃着杯中那抹深邃的宝石红,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完美的泪痕。
“真正的‘尊贵’,是血统的传承,是时间的沉淀。”
他的声音清晰而富有磁性,通过记者的录音笔,准备传向整个欧洲。
“是流淌在家族血液里几个世纪的艺术修养,是对一幅伦勃朗光影的理解,是对一支波尔多风土的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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