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舅舅打来了越洋电话。
“你说的那个艾米丽和艾莉啊,我问了隔壁的邻居。邻居说她们确实在那儿住了一段时间,不过疫情刚解封没多久,她们就搬走了。去哪儿了没人知道。”
舅舅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挺高兴,“不过你小子真不错,把房子维护得挺好。我请保洁公司去打扫的时候,人家说屋子里干干净净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留下。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我挂断了电话,站在空荡荡的阳台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她们抹去了数字世界的痕迹,也抹去了物理世界的痕迹。
那栋别墅里,曾经洒满了我们体液的每一个角落,那些被撕烂的蕾丝内衣,那些装满浓精打着死结的避孕套,那些在墙壁上、地板上留下的抓痕和水渍,全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要不是邻居那句随口的证实,我真的会以为,艾米丽和艾莉这两个人,从头到尾都只存在于我的幻想之中。
我转过身,走进卫生间。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我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洗手盆。水滴溅在镜面上,顺着玻璃缓缓滑落。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在昏暗的卧室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切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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