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晚上，方腾科技总部，三十六楼。
方竞择还坐在会议室里。
采访结束後他就没离开过。面前的矿泉水一口没喝，瓶身凝了一层水珠，沿着瓶壁慢慢滑下来，在桌面上积了一小滩。会议室的灯关了一半，只剩下他头顶那盏还亮着，把他的影子投在长长的会议桌上。
录音笔还开着。已经录了三个多小时的空白。红灯一明一灭，像某种微弱的心跳，在空荡的会议室里一闪一闪。
助理进来收杯子，看到他还在，脚步顿了一下。「方总，需要帮您订晚餐吗？」
「不用。」
「那……我先下班了？」
「嗯。」
助理走了。门关上，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会议室又恢复了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自己呼x1的声音——x1气、吐气、x1气、吐气。稳定的，但太稳定了，像是在刻意控制。
方竞择拿起手机。
他打开一个很久、很久没开的资料夹。那个资料夹没有名字，图示是一个灰sE的文件夹图案，藏在手机相簿的最後面，後面还有好几个其他资料夹挡着。如果不是刻意去翻，根本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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