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该相信女儿才是。

        那是她豆蔻年华的宝贝女儿,在旁人看来可能是一朵娇花,生怕折在了这般险境里。

        但她知道,她的女儿是多么优秀。

        她那聪明伶俐、正直敢为的女儿,分明值得她信赖。

        却说远在青州的昕儿,此时双手垫着高高扎起的马尾辫,正倚靠在露天马车的稻草堆里,明明一身华衣锦缎却也不嫌脏,只见她优哉游哉翘着个二郎腿,嘴里还叼了半个苹果,正和一瘦瘦高高,面相斯文的青年在大街上闲逛。

        “阿辉哥哥,你说那劳什子慕大人给我们几家召集在一处,威逼利诱的,明明亲口承诺过会善待老百姓,怎得还天天抓人?这两日州府的官兵来来往往,没少从家门口过,吵吵闹闹的,烦的妹妹哟。”少女摘下苹果,眯着眼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懒洋洋地抱怨道。

        “嘘!妹妹啊,现下还不敢在外乱说……”端坐在车椅上的瘦高青年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听着少女口无遮拦,暗笑这小傻妞还真是肆无忌惮,也好哄骗,这厢做模做样摇着折扇,摆出他成熟兄长的架子。

        “大人宅心仁厚,抓的那里是甚么百姓,今早查抄的是城北的黄刘两家,都是些迂腐的老骨头了,一身的文人酸臭,难闻的很。那黄司马不但不识时务,还作诗辱骂,大人便只好寻个由头将人暂时关押,待到局势已定再行释放,怕是要晚节不保,倒是凭白扰了妹妹清梦,实在是该罚。”

        呸!恶心,我看你全家都晚节不保,实打实的伪君子。

        暂时关押……怕是已经身首异处了,昕儿掩下悲哀,在心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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