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明摆着的直钩,她也奋不顾身咬上去,“我想听,好的坏的都想听,废话也想听。但你一向都话太少了。”
“对不起。”
——忘了说,唯独不想听这句。
此刻的情景像她曾经看过的一部狗血爱情电影,同床异梦的年轻情侣坐在车里摊牌意外怀孕的事,当时的位置、姿态一如她们现在。
孩子不是幸福的恩赐,而是象征恶兆、失控的不速之客,异己的他者,意外。
她们都清楚这段关系已走到尽头。
生活笔直向前的惯性给人留有虚荣的体面,教人不至于沦为丑角,或在孤独的寒天冻死,还可以自己舔舔伤口,假装没事,像嗑一剂阿片酊那样考虑久远的将来——她与他可能会结婚,买一座她们的家呢——谁都无力承担的意外,却将现实毫无保留地撕开。
影片中的人总是沉默许久才说简短的话。
大量空镜,树影碎金,空山藏碧,歹毒日头,茕茕飞鸟。
蝉鸣无情地嘲弄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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