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漫过脚踝时,陆承舒服地喟叹一声,脚背绷了绷——他的脚算不上好看,年轻时常年干苦力活磨出的老茧硬得像壳,趾甲缝里还嵌着点洗不净的泥灰,此刻泡在温水里,那些粗糙的纹路倒柔和了些。
她的指尖先探进水里,试了试温度,才敢真正动起来。
拇指按在他脚弓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刻意的温柔,一点点碾过那些硬邦邦的筋络。
陆承的腿不自觉地颤了颤,目光早黏在她低着的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垂着时像两把小扇子,偶尔抬眼瞟他一下,眼里的水光晃得他心头发痒。
搓到脚趾缝时,她的动作更轻了。
指尖钻进缝隙里,小心翼翼地抠掉藏着的灰,指甲偶尔蹭过他的趾腹,麻痒顺着骨头缝往上窜。
陆承的呼吸渐渐粗起来,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节捏得发白。
“水凉了些。”薇雅忽然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伸手往盆里添了点热水。
蒸汽腾起来,模糊了她的眉眼,她趁机往他身边凑了凑,膝盖几乎挨着他的小腿,搓脚的动作慢下来,指腹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脚踝,带着点黏糊糊的痒。
陆承的喉结滚了滚,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肩。
薇雅手里的动作一顿,抬眼望他,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像只受惊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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