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她的摘下了一朵鲜艳的花朵,将它们拧碎了用作染指甲的蔻丹,纤细修长的指间沾满了淋漓的花汁。

        直到很久之后楚怀暻都无法理解自己那一刻的想法,在帝王的宫殿之中,对方不作后妃打扮,不是宫女,腰间悬挂着证明皇子皇女身份的腰牌,帝王如着了魔一般宠爱一位不知从何而来的公主的传言。

        那么多消息都指向眼前之人的身份,理性来说只要像往常一般礼貌的问好再离开就可以了,她所涉及的事再皇家也算不上光彩,圣上的加封透露出一些极为隐晦的用意……他实在没有必要淌这趟浑水,毕竟也许明天,这个被推上风口浪尖家伙就要落水而亡了。

        但是他的脚如生了根似的,多年教养和礼仪飞到了九霄云外,心脏酥酥麻麻的,明明是初见,却又好像已经认识了许多年。

        脑袋好像泡进了琼浆玉液,他当时没想起来什么利益、血缘,他像个毛头小伙一样脸上涨得通红,傻乎乎的盯着对方不放。

        只想,啊,多么美丽的女子。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可理智却在他周围阴郁地踱步:这一步,已经是不幸的起点。

        他本来是不在意自己的处境的,毕竟是个皇子,哪怕饱受冷眼,但是只是困于如今世道,世俗之人往往只会在意蝇头小利,向权贵低头,不会在意内心的高洁与否。

        是的,只要内心高洁,深处陋室亦可安然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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