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锃亮的皮鞋尖,仿佛那里有另一个世界。

        顾晚秋的眉头在听到“心因性”时就紧紧锁住了,忧虑像浓雾般笼罩着她。医生后面的话更是让她心跳如鼓。

        她感到脸颊滚烫,那份燥热几乎要将她融化。

        她只能更用力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随身小羊皮包的金属链条,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诊室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而灼热,让她呼吸困难。

        推开诊室厚重的门,仿佛推开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刺得人眼睛发痛,与诊室内那种压抑的、带着消毒水味的私密氛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嘈杂的人声、脚步声、推床的滚轮声瞬间涌入耳膜,却无法打破两人之间那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医生最后公式化的叮嘱——“放松心情”、“夫妻间多沟通”、“可以尝试着…慢慢来”——像背景噪音一样飘过。

        张伟强几乎是逃也似的迈开步子,低着头,脚步又急又快,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他手里紧紧捏着那几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病历纸和检查单,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仿佛那不是纸,而是烧红的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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