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丈夫,对妻子饮食喜好的无知,在儿子如数家珍、了如指掌的对比下,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可悲、如此彻底地失败。
他深深地低下头,机械地、近乎麻木地用筷子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仿佛那是唯一能填满他空洞内心的东西。
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此刻对他而言,味同嚼蜡,只剩下冰冷的苦涩。
餐桌上最后一点残羹冷炙被张伟强沉默地收走,碗碟碰撞发出清脆却空洞的声响。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端着碗筷钻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很快掩盖了客厅的寂静。
顾晚秋没说什么,起身走到客厅,在宽大的布艺沙发上坐下。
电视屏幕亮着,晚间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却似乎一个字也没钻进她的耳朵。
她目光落在屏幕上,眼神却有些放空,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睡裙柔软的棉质边缘。
张辰扒完最后一口饭,也起身回了自己房间,房门轻轻合上。客厅里只剩下新闻的背景音和水流声。
顾晚秋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乏,便起身走进主卧。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条丝质的吊带睡裙,径直走向了卫生间。
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水声便隔着门板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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