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刺鼻的气味中,那只紧紧抓着他、带着薄茧却无比安稳的手…
昏沉中,干裂的嘴唇触碰到杯沿,温水带着母亲小心翼翼的气息流入喉咙…
那一声声模糊却无比清晰的、带着哭腔的呼唤:“妈妈…妈妈…”
妈妈…
这个最原始、最纯粹的称呼,带着一种被遗忘的、巨大的情感力量,如同惊雷般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反复炸响!
他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神”,不再是那个冷酷的规划者。
在那些碎片里,他只是一个脆弱无助、全然依赖着母亲的孩子!
而眼前这个被他按在墙上、衣衫破碎、泪流满面的女人…就是那个曾经用单薄脊背为他撑起一片天、用全部温柔抚慰他病痛的母亲!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灭顶恐慌和深切刺痛的洪流,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踉跄着又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刚刚施暴的手,又看向镜中那个眼神破碎、如同被狂风摧折的白兰般的母亲…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悔恨”的毒液,开始顺着那道裂缝,腐蚀他冰冷坚硬的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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