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被窗外隐约传来的学校广播操音乐唤醒的。多久没有睡得这样沉了?自己也不知道。
“小川醒了?”她靠过来,轻柔地拨开我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来,我们收拾东西去。先回家。”
副驾驶的皮座椅还带着清晨的凉意。
后视镜里,那栋爬满冰冷铁栏杆的教学楼和宿舍楼越缩越小,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灰色小点。
心里异常平静。
感觉像是从一个铁笼子,换到了另一个地方。
但好在这一次,笼子外面,守着我最信赖的人。
妈妈特意宰了只鸡,说是给我“出远门”送行。
烧鸡毛的焦糊味混着水汽,熏得人眼睛发酸。
她一边拔毛,嘴里一边絮叨:“要不是你给他鼓捣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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