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听爸说,镇上有支医疗队被抓了。搞的什么细胞工程,领头的是个外国人,带着资料跑了。
爸说,小川以后要读书,开销大,等谷子打完,他就出去找活路。妈身子弱,没跟去,在家照顾我和小川。
我就背着小川,跟着妈下地。没人的时候,偷偷撩起衣服喂他,捏捏他的小脸:“小川,叫姐姐呀……”要让他早早记住这个称呼。
妈劝过我,对孩子的执念别太深。可她自己也当过妈,知道那样有多难。末了也只说:“以后……嫁出去了,想了就回来看看……”
小川才两岁多一点,我在胸上抹了鸡胆。
他嘬一口,哭唧唧地,这才断了奶。
我知道,我得走了。
那年刚满十八,一个人进了城。
妈送到村口,一遍遍念叨:“实在不行了就回来!别碰那些!”我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家里还有小川和她呢,怎么会去碰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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