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走了,家里的担子全到我肩上。白天在花店翻土,晚上便利店收银,脚底板像钉在了这两条道上。
二十三岁那年,清卿姐她哥秦清衡找来了。他说,第一眼就看上了我,给他生个孩子就行。我不肯。舍不得小川。
他就总借着看“妹妹”,一趟趟来店里。
清卿姐也开始撮合。
后来清卿姐不在,他摊了牌:“你家那生病的妈,那要念书的弟……跟我,药钱、学费,全包了。你也用不着这么拼死拼活。”
像笔买卖。我也不年轻了,再舍不得小川,可早晚都要离开。点了头。
新婚夜,我缩在床上等,无声眼泪把枕头洇湿了一小块。
他躺过来,没碰我,只说:“过两天跟我出去一趟。”结果是去了一家医院。
他话里带着些威胁:“听我的话就行,想想你妈和你弟。”
那根又长又凉的针扎进小腹时,墙上贴着“辅助生育简介”的大字。电光火石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当年那根针,是不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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