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容仍旧埋在头发下,声音沙哑,“客官,找你们的钱,我们家小店不收客人小费,若是拿了,心里也不安生。”

        苏昌现如今比秦休矮了半个头,秦休俯视着他,面无表情,既没有接银票,也没有开口。

        那双长满茧子的手略微颤抖,苏昌抬起头,自杂乱的长发中探出一只眼睛。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秦休与林紫衣能够听清。

        “你先前与我妹妹,我都看见了,不过那不是我该管的事情,家妹与武叔叔确实是来找我的,他们让我回去仙盟,可是我不想回去,自从输给你之后,我便染上了不良之好,后来被那些粉黛小生设计陷害,险些被穷乡僻壤的正道修士当成魔修处死。”

        “其实也不假,自从修行血道后,我与魔修也无异,所以为了活命,我逃到了黑海,在那儿被迫挖了一段时间石油,终于攒够银子准备回去报仇时,却碰到一个被婆婆卖掉的寡妇,我一狠心便将她买了回来,后来也没了报仇的心思,索性在这里住下。”

        苏昌说着,嘿嘿笑道:“她很漂亮吧?比我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位女子都要漂亮,比郁楠安还要漂亮!所以秦休,这次别来打扰我们了好吗?我算不上好人,也算不上魔修,只有在这种地方才能生活下去。”

        “可是你是你自己。”秦休叹息道,“你既然是苏昌,就算逃到这里又能怎样?你不管逃到哪里,你都是自己。”

        “是,可是我有权力选择自己的活法,每个人都应该有,不应该随波逐流,被环境选择,所以我可以决定自己的新人生。”

        苏昌字字珠玑,将找出来的银票塞到秦休手中,头也不回向酒馆走去。

        走到酒馆时,整个人的气质仿佛又变成了那颓丧的店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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