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坚决的眼神,李馨乐最终没有再反对,只是默默地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三月初,新学期正式开始。我请了一天假,开着我那辆破国产车,载着李馨乐,驶向了那个我内心深处无比抗拒的地方。

        车子一拐进通往新黎村的道路,周遭的空气仿佛都瞬间变得浑浊起来。

        道路两旁,是鳞次栉比、毫无规划的自建“握手楼”,楼与楼之间的缝隙被各种杂乱的电线切割得支离破碎。

        穿着拖鞋、叼着烟的男人蹲在路边打牌,衣着暴露的年轻女人在发廊门口暧昧地招手,空气中混杂着廉价快餐的油烟味、下水道的酸腐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底层社会的躁动气息。

        G市第六职业技术学校,就坐落在这个城中村的腹地。

        崭新的校门和围墙,与周围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像一个穿着西装的体面人,却一脚踩进了泥潭里。

        我们将车停在校门口,刚下车,我就看到校门口聚集着十几个年轻人。

        他们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不伦不类的潮牌仿款,蹲在地上抽烟、吐痰,眼神像鬣狗一样,肆无忌惮地在我们身上,尤其是在李馨乐身上扫来扫去。

        李馨乐下意识地向我身后靠了靠,抓紧了我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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