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陈渂钦的膝盖强硬地顶进他双腿之间,将他牢牢固定在狭小的座椅夹角里。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何家骏挣扎时扭动的腰胯,每一次摩擦都蹭过陈渂钦同样紧绷的下腹,那刚刚平息下去的欲望火星,在粗暴的肢体对抗和浓烈的荷尔蒙气息中,被瞬间重新点燃!

        “你唔明!”(你不懂!)何家骏趁着陈渂钦捂嘴的力道因颠簸稍有松懈的刹那,猛地偏头挣脱,声音嘶哑破碎,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败的风箱,他涣散的眼神死死盯着陈渂钦近在咫尺的脸,“你扑街一直都唔明!”(你他妈一直都不懂!)吼出的气息带着绝望的热度,直接喷在陈渂钦的唇上。

        巴士重新启动,碾过积水的路面,发出沉闷的哗啦声。

        车厢里死寂一片,只剩下被放大的、如同鼓点般敲打人心的雨声,和广播里失恋者空洞麻木的呓语,形成诡异的背景音。

        车窗上的雾气更浓了,彻底吞噬了窗外的世界——那些闪烁的便利店灯牌、“珠江夜游”刺眼的霓虹、还有被台风撕扯得摇摇欲坠的店铺门面……一切都消失了。

        世界被隔绝,只剩下这个移动的、散发着情欲与暴力余烬的、令人窒息的囚笼。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胶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对方的气息和未散的情欲味道。

        在夹缝中苟延残喘的爱情,夹带着无处宣泄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愤怒,夹杂着永远无法剥离的、肮脏又滚烫的、深入骨髓的身体记忆。

        他收回手指,指腹上沾着冰凉的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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