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潮水般漫上来,淹没她的脚踝,膝盖,最后是心脏。

        她在害怕。这黑暗里有什么?不,她害怕的是这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院子里的鸟雀在黄昏中鼓噪,尖锐的鸣叫像根根银针,一根根都刺进她的太阳穴。

        那片生命的喧嚣,那些蹦跳的、啄食的色彩,只让她烦躁得想呕吐。

        下腹的绞痛又开始了,一阵阵下坠的、冰冷的钝痛,都提醒着她不久前发生过什么。她拖着一身冷汗,把自己摔进房间。

        懒得开灯,任由自己沉在昏暗里。

        桌上摆着一个尚未拆封的硬质包装盒。是她买给德瑞克的那支录音笔。银色的金属外壳在昏沉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点冷漠的光。

        她的目光滑向梳妆台的镜子。

        镜子里是她,和她的双胞胎妹妹——那个被所有人称为天才的少女——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妹妹那灿烂到晃眼的笑容,毫无预兆地在脑海里灼烧起来,完美得令人心烦。

        比腹部的疼痛更尖锐,更无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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