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霓虹在雨水中晕开,像打翻的调色盘,肮脏又艳丽。

        我竖起风衣领子,再次钻进那条熟悉的、泛着霉湿和廉价香氛气味的巷道。

        “蓝调”发廊的旋转灯柱依旧不知疲倦地转动,将粉紫色的光斑投在湿漉漉的墙壁上,像一块块蠕动的瘀伤。

        推开门,那股熟悉的、浓稠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气味扑面而来——烟味、酒精、汗水、精液、还有各种劣质香水混合发酵后的味道。

        大厅里比往常更喧闹,烟雾缭绕,沙发上挤满了等待的男人,眼神饥渴而麻木,像一群等待喂食的牲畜。

        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穿梭其间,娇笑声和男人的调戏声混杂着聒噪的音乐,刺得人耳膜发疼。

        妈妈桑一眼就看到了我,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从人群中挤过来:“哎哟!老板!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几乎让我窒息。

        她压低了声音,凑近我,带着一种炫耀式的抱怨:“真不巧,露露正上钟呢!今天不知走了什么运,点的客人一个接一个,排长队啦!你看——”她努努嘴,示意我看沙发上坐着的两个男人,一个不停看表,另一个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通往隔间的走廊,喉结上下滚动。

        “等。”我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目光扫过大厅,最终落在大厅最角落那个熟悉的位置。那里光线最暗,阴影能很好地包裹住我。

        “得嘞!您先坐会儿,喝点什么?我让小妹给您倒杯茶?”妈妈桑殷勤地问。

        我摆摆手,径直走向那个角落,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般坐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