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身成女性时的兴奋感,第一次以“李娜”的身份踏入“倾城之恋”时的心跳加速,第一次用女体感受男性侵入时那种混杂着痛楚和莫名快感的复杂体验……所有这些,如今都变成了一套固定的流程。

        面对客人时嘴角要上扬多少,眼睛要如何眨动才显得天真又诱惑,被摸大腿时是应该轻声娇嗔还是半推半就,哪种呻吟声最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而又不显得夸张虚假--所有这些,他都已驾轻就熟,熟练得让自己有时都感到害怕。

        他甚至开始下意识地观察会所里那些真正的女孩。

        二十出头的莉莉,家里有个读高中的弟弟,父母下岗,她每个月挣的钱大半寄回家,自己住在城中村里,晚饭常常就是一个面包凑合。

        二十七八岁的梅姐,孩子刚上幼儿园,丈夫跑长途运输经常不在家,婆婆嫌她赚的钱不干净,却每月准时来要生活费。

        她们私下里会交流哪家医院的流产手术便宜又靠谱,会互相借卫生巾,会在喝醉后抱头痛哭,说等攒够了钱就回老家开个小店,找个老实人嫁了。

        而那些客人呢?

        秃顶凸肚的张总,最喜欢在灌了几杯酒后就吹嘘自己又拿下了哪个大项目,一边说一边把手往他裙底探。

        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文化人模样的李教授,在人前温文尔雅,关了包厢门就逼他跪在地上用嘴服务。

        更多的是那些中年男人,带着一身酒气和烟味,有时还没爬上床就软了,却要把责任推到他“技术不行”上。

        他们趴在他身上喘息时,口水混合着酒精的酸腐气喷洒在他脸上,有时候让他不得不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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