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黎明最近有点烦躁。

        这种感觉说不清是从哪一天开始的,反正就是烦躁。

        每天傍晚六点半,闹钟一响,他就得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镜子把自己拾掇干净。

        然后闭上眼睛,感受身体里那股奇异的力量在涌动,骨骼在微缩,皮肤变得细腻,胸前沉甸甸地垂下来,两腿之间那根玩意儿缩回去,取而代之的是隐秘的湿润。

        再睁眼,镜子里就是那个高挑艳丽的李菲儿了。

        打车去会所,打卡,换衣服,化妆,然后就是笑。

        笑给这个老板看,笑给那个经理看。

        笑得要好看,要妩媚,要让人觉得你对他有意思,但又不能太过了,太过了就廉价。

        他现在的老客户不少,偶尔接点新客,大多是熟客带熟客。

        有人喜欢他这种御姐类型的,也有人专门因为他能聊天,会来事,酒量好特意来找他。

        最忙的时候一晚上转三四个包厢,白的红的啤的混着喝,认识的不认识的老板都得笑脸相迎,听他们吹牛,听他们抱怨老婆孩子,听他们那些不怎么好笑的荤段子,还得配合着笑得花枝乱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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