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逼我,既是为私仇,也是为公义,更是为各自家族的未来。
而妇姽背后代表的,是经营安西数百年的庞杂旧势力网络,树大根深。若我手段过于酷烈,直接弑母,引发的动荡可能远超想象。
“够了。”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决断,“你们的忠心,你们的损失,你们的诉求,我都明白。此事,我定会给你们,给所有战死将士的英灵,一个交代。”
我转身,不再看他们,再次向着营外走去。这一次,步伐似乎坚定了些,但背影的孤寂与沉重,丝毫未减。
走出营门,远离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冰冷的空气让我混沌的头脑略微清醒。我独自立于寒风中,望着舒城灰暗的天空,良久。
最终,我召来了林坚毅。
“林大人。”我的声音恢复了属于摄政王的平静与威严。
“臣在。”林坚毅肃立,等待命令。
“带你的人,持我王命旗牌,进入帅帐。”我一字一句,清晰下令,“将侍卫长刘骁,拿下。以‘蛊惑主帅、延误军机、秽乱军营’之罪,暂时收押,严加看管,听候发落。注意,只拿刘骁一人,不得惊扰……妇大统领。若有反抗,可动用必要手段,但尽量……不要伤她。”
这是折中之策。
先拿下罪证确凿、众人皆欲杀之而后快的刘骁,给玄悦、公孙广韵等人一个初步的交代,也暂时平息军中沸腾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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