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抬起头,对着我,嫣然一笑。
那笑容明媚如春,却让殿内温度骤降。
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了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隔着柔软的锦缎宫装,这个动作做得自然而然,甚至带着一种母性的、温存的味道。
“倒也没什么紧要事,”她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因殿内死寂而清晰无比地钻进每个人耳中,“只是忽然想来告诉月儿一声……”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扫过沙盘上象征漠北苦寒之地的那些灰暗模型,笑容加深,唇角勾起的弧度艳丽又刺眼。
“漠北的风雪再大,再冷……”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叹息,又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近乎恶意的餍足,“怕是也比不过……”
“未央宫里,将要添上的那一抹……喜红了。”
“咯嘣。”
极轻微的一声。
是我手中那支坚硬的红木包金朱笔,笔尖在猝然加力之下,洞穿了厚重的羊皮地图,深深扎进了下方的紫檀木长桌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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