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从破口处渗出,缓慢地,蜿蜒地,在燕然山以北那片代表着未知与征伐的空白地带,洇开了一小团。
如同骤然滴落的、浓稠的血。
殿内,死寂如墓。
所有将领,包括韩安国,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头颅低垂得更深,呼吸屏住,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脚下的金砖缝上,仿佛那缝隙里藏着无穷奥秘。
无人敢动,无人敢抬头,甚至无人敢去思索皇后那句话里惊世骇俗、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意味。
只有炭火,不知死活地,偶尔“噼啪”一声。
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捏着笔杆的手指。
笔,仍直直地钉在桌上,钉在那团刺眼的朱红之中。
我抬起头,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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