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宴眼神冰冷,没有回复,只是静静地看着被打得不停求饶的人的丑态。
他早就料到,像赵昂这样的赌徒,一旦拿到钱,只会更快地坠入深渊。
他故意只给一部分,然后用各种“程序问题”、“财务流程”拖延后续支付,一方面是为了逼急赵昂,让他自己只顾赌资无法细想,另一方面也是为自己收集证据、安排好“后手”。
若非裴青宴早在集团内部那些可能被接触的档案上设置了隐蔽访问追踪,并在几家地下钱庄和赌场安插了眼线,恐怕真的会被被人顺着线摸出些麻烦。
他眼里闪过一丝极致的狠毒与决绝。
让人永远闭嘴的最好办法,从来不是简单的灭口,那样善后痕迹太重,后患无穷。
最高明的手段,是让他彻底消失在社会意义上——一个欠下巨额赌债、被多方追债、罪行累累、最终畏罪出逃的烂赌鬼,谁会深究?
而这一切,需要尽快收网了,他需要这个罪人一步步走进这个弥漫着剧毒、名为“自我毁灭”的陷阱。
他看着外景公路上不断汇入流泻的车流,冰冷的街灯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棋盘已经布好,下一步,该轮到谁了?
周子羽思索了几秒,似乎是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与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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