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只开了盏落地灯,在木地板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线。

        他用毛巾揉着湿漉漉的头发,水珠顺着发烧滚落,印在肩头。

        目光不自觉飘向床头柜,那是一个老式的木制相框,边缘有些掉漆。

        他走过去坐了下来,床垫微微下陷,伸手触及冰凉的玻璃框停顿一瞬,轻轻拿起。

        照片有些泛黄,是很多年前拍的。画面里,两个男生身上的警服被阳光照的发亮,其中一人笑得眼角弯起细纹。

        那是二十岁的陈晖,是属于谢添天的过去。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擦相框玻璃表面,指腹正好覆盖在笑起来那人的脸颊上。

        玻璃很凉,可那个笑容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有十年了吧……

        那些刻在心骨里的痕迹比记忆更加顽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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